“阿瑜来了。”张琼华刚刚礼佛完,就见得谢瑜进了门。
经过几次劫难,这位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成竹在胸。
“听说皇上派了人去截杀摄政王,此事,普惠法师可知道?”
谢瑜单刀直入,张琼华屏退左右,问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只是来跟普惠法师算算,你们的胜算有几何。”
谢瑜从花圃捡了一堆石头,摆出上都及京畿地形来。
“入京道路就这几条,大概没人傻到跟师荼正面抗衡,能埋伏暗杀的地方也就这几处……”
谢瑜摘了梅花枝插在那几处地上,没插一处,都在观察张琼华的反应,然而张琼华的反应始终如一,让他心里完全没数自己到底是猜对了还是没猜对。
那结果,他就只能用话套。
“普惠法师如此镇定,莫非,这些道路都安排了杀手?你们不可能还有这么多人可以调动。”
“我们没有,但有人有还愿意给我们用啊,想要除掉师荼的可不止一两个人。”
谢瑜脸色骤变。
张琼华却笑了,“实话告诉你吧,师荼的动向我们已经掌握,今晚就会动手。阿瑜,我一直视你如亲侄,你若真心投靠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今夜之后,朝堂必然会有一翻大清洗,多少高官肥差空缺,可任你挑选,你想立身朝堂,这是一个好机会。而且你阿姐又与萧家交好,你们是可以凭此保全自身的。”
张琼华与谢瑜,虽然打一开始就相互利用,但很奇怪的是,他们从未真正将对方当成敌人。张琼华此刻这番话甚至听得还颇为真诚。
现在已经到了决一生死的关键时刻,即便是他们也得分出个敌我来。
张琼华这一生,没有孩子,玩了一辈子的权谋心机,她的丈夫没能让她安心依靠过,张家也没给过她支撑,甚至,她曾经设想过,如果某日暴尸街头,谁会为她收尸,死来想起,竟然只想到谢瑜一人。
这个结果可笑又嘲讽,有些时候午夜无辜醒来,都会感慨,自己是如何将这一生过程这幅田地的。
“可是你我都能想到的事情,师荼为何想不到?”谢瑜其实没有底气,但他相信他阿姐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