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有没有冒汗。苏所大夫说伤势已经大好了,冒汗是虚火。
李巘道长早点好起来,易桢就连夜离开上京。
至少和李巘道长蹲在洛梁,每天吃饭睡觉修行的日子是真的安逸又舒心。
你看李巘道长多好。她原本想独身去上京的,他明明都知道她拒绝他、避开他了,他还一心一意地为她打算、给她筹划。
说起来里间一个窗户也没有,平常就光靠外间那个窗户空气流通吗?还是病人要避着风?
易桢这么想着,掀开帘帐,俯身下去想要看看李巘道长。
然后她的腰肢被揽住,整个人被迫坐在了床边,下巴给抬了起来。
易桢心一惊,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那个吻就落在了她的唇角上。
李巘道长只穿着中衣,因为之前一直躺着,半束着长发,眸色沉沉,吻偏了也不在乎,一触即分,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问道:“阿桢姓易吗?”
易桢寒毛都竖起来了。
姬金吾只在开始气疯了质问她的时候叫过她一声全名,李巘道长必定听完了全程。
李巘也没什么额外的表情,他为了护着她受伤昏过去之前还犹豫着,想她刚表露出一丝好感就牵她的手会不会太快了。
但是现在又觉得当时过于愚蠢。
易桢被他捧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子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他雪白的中衣。
李巘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侧脸。延庆公主的桃花妆上得很好,十分妥帖,他这么轻轻擦,根本擦不下任何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