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世上能听懂林伶绕口令的人,只有他了。

周之学微不可闻的“嗯”了声,很自然地让这件事翻页,而后道:“地址。”

林伶也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很明确,她不会告诉他真实地址的。

现下的情况是,他们肯定要找一个住的地方,有水有电,最好还能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林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要不……我就提一个建议啊,你看看行不行?”

“说。”

林伶拿出手机,不管行不行,最后一定行。

“我们去我爸那里吧。”

——

因为在周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应对突发状况,周之学拗不过她,看导航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加上林伶好说歹说,最后还是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林伶心里想的是也就刚回国那天探望了林志达,好几天过去了,都没怎么联系,这回正好看看他。

然而周之学想的却是,怎么就变成见家长了。

林伶显然没考虑到这一层,在周之学问她要不要买点东西带过去的时候,她一口否决:“这么客气干嘛,借住一晚而已。”

话是这样说,但林伶觉得有必要跟他讲一讲林志达的事。

不管怎样,当年也是他陪着她一起走过来的。

十年前林志达经营的酒店破产之后,一路东奔西顾,跑了很多地方,他一边躲着讨债的追击,一边偿还高额的债务,过得十分辛苦。

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林伶没有细说,她也没有提及,当年资金链断裂是因为齐云拿走了一大笔钱,后来那一个月她准备去南极看企鹅,忘记补上了。

仅仅是因为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