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帝走在前方,李福全看不清帝王的神色,继续开启花式彩虹屁,从容貌夸到才情,再从才情夸到家世,最后是娇柔不做作的性子。

眼见帝王迟迟未发话,一路走回御书房,李福全摸不准帝王的心思,正欲继续开口,便听见上方悠悠传来,“李福全,看来德妃塞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你这老油条都开始替她说话了。”

文景帝微微勾唇,凤目里头没有一丝温度,李福全脖子一凉,暗地懊悔,他怎么就忘了眼前万岁爷杀戮的性格,这才一星期没杀人,他就开始得意忘形。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什么荷包,呸呸呸。

李福全伏在地上求饶,“陛下息怒,息怒阿,奴才只是看这天已经暗了,为了龙体着想该早点歇息,不宜操劳。”

“若皇上不喜,奴才以后都不说了,都怪这张嘴,都怪这张嘴。”李福全自打嘴巴,力道之大,脸上却未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多年来的私刑手法,此刻就用在自己身上。

文景帝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撑着头,右手执起毛笔开始批改奏折,没发话,没惩处,也没让李福全起身。

整个御书房呈现寂静,只有奋笔疾书之音,和刷刷刷的翻阅声,久到李福全感到无望,以为要被文景帝冷落,上方才缓缓传来一句。

“明日到长春宫宣旨,圣旨朕方才已拟好,你照念就是。”

宣旨?

想到先前的张常在,和今日被贬的何贵人,李福全在心中替苏沁婉默哀,这德妃这才受宠七天,就要被贬了吗,可怜一位美人儿。

李福全神色古怪,那悲恸的模样让文景帝想忽略也忽视不了,“李福全,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脸要赴刑场似的,怎么,现在连宣旨也喊不动你了。”

“陛下息怒,您误会奴才了,奴才只不过,只不过……”李福全欲言又止,一脸晦涩难懂,看的文景帝后脑勺隐隐作疼,“有话就说,装什么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