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阿森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本想查探情况,却发现原本站在旁边看戏的四婶这会儿正趴在地上,沾了一嘴的泥巴,竟是疼得爬不起来。

日!

阿森极受震撼,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二哥阿林,示意他赶紧看。阿林瞧见后也是一惊,下意识捣了捣旁边的大哥阿木。

阿木狐疑地睁开眼,就见祖母青松一般杵在田里,单手握着锄头的长木杆,锐利的目光剜在趴着的四婶身上,开口即判*刑:“起来,跪着。”

“娘!”四婶当即嚎啕起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氏却还是那句话,只是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威慑力暴涨几十倍:“起来,跪着!”

刘桂云哪里还敢不听,一边哭,一边抖抖索索地爬起来,当着全家老小的面儿,畏缩地蜷着膝盖,跪在黄土里。

“嘭!——”又是狠辣的一棍!

张氏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抡圆了儿臂粗的木杆往她身上甩。一句指责也没说,一句数落都没有,却让刘桂云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嘭!嘭!嘭!——”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直到木杆断成两截,她才停下。

周围死一般寂静。

柏秋把蜚蜚按在怀里,不想让她听到声音,阿柔也死死抱着阿娘的腰,不敢看这凶残的一幕。

张氏却姿态如常,语气甚至比往日还要平静些:“回家,吃饭。”

说完,捡起断成两截的木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