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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自信,王沅还是很有几分的。

她也差不多摸准了苏六郎的性子, 很是洒脱随意,小事上对她几乎千依百顺,也没有莫名其妙的沙文主义自尊心, 从而表面大度内心憋屈。

大事上虽然很倾向于自己大包大揽, 但是也愿意与她商讨一二, 还能听得进她的意见。

总而言之, 可以说是相当完美了。

所以她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六郎,潜入苏府书房中放置伪信之人,可是找出来了?”

这个问题,一下就戳到了苏六郎的痛处, 他垂了眼,长睫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眸子,语气透着些怏怏不乐。

“那个落水的孩童一见到桐伯就惊慌尖叫,后来直接奔到一身酒气的医师怀里,扎进去就不肯出来。”

“我讯问过能接触到书房锁匙的其他人,也去检查了书房的锁匙门窗,并无撬动的痕迹。如此,是谁所为已经很是明显了。”

想到这些年来,对待他们兄妹慈爱照料,在府中颇有威望的桐伯,居然会将伪造的书信放到书房里,那可是,能置苏家于万劫不复之地的伪信!

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出的浅青色暗影也随之舞动。

是财帛动人心,还是官职权力动人心,苏六郎已经不想追究了。

他轻叹出声,想到昨夜场景,眼中就有一丝茫然:“府中医师先认得罪,像顾二郎一般,把罪名全扛在自己肩上,可他连接触锁匙的机会都没有。”

“阿沅,你说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