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鹭当然晓得这其中典故,但燕娘特意引申到自己娘身上,也是暗中嘲她虎母犬女。
一张嘴就把天儿聊死的云白鹭又追上双目炯明盯着前路的女铁匠,“月娘,此番去蛮关,你可要添置点什么?我这骆驼去时轻飘飘,回时可不能便宜了它。”来回租这骆驼得花二两银子。够云白鹭打半个月的酒。
“不必了。”李素月干脆拒绝。
“是想买他们的割骨刀,还是青貂皮?”云白鹭自来熟地和李素月继续一头热聊天,“我看青貂皮品相,一看一个准儿……”
李素月和燕娘同时沉默,显得云白鹭一个人叽叽喳喳格外聒噪。说到口干舌燥时,李素月这才侧头看着云白鹭,她眼里浮动着不忍和难解,“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云白鹭笑嘻嘻地看着她。
“那梆子里唱的白芷白将军,真是你亲娘吗?”李素月哼笑了声,“你丁点儿都不像你娘,像绝了你那软骨头投降的爹。”
云白鹭收起了笑,掌心勒进马绳中。她呐呐地小声道,“我……
“我长得可像我娘了。”话音被骆驼蹄陷进沙子的声音盖住,李素月与燕娘也和她拉开了几个身位,并没听见。
云白鹭拧开酒袋后昂头咕噜了几大口,末了用衣袖揩了嘴角,“就是瞧不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唱白芷的那段化用了李白的《出自蓟北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