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没说什么,只是略低眼将晒着的符纸翻了个面……虽然其实并没有多害怕,但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被迫跟梅花阑分开,她心里总是翻来覆去地不舒服和难安。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耐。
裴熠又缓着蓄力了一会儿后,彻底站起身拔剑,在落脚的小岛上先细细排查了起来,小岛只有一些兰花和灌树木,没有别的东西。
他很快转回来,持剑冲庄清流道:“我们可以御剑先去陆地那边,起来吧庄少主。”
庄清流看他两眼,直觉没那么容易,但还是收了已经半干的符纸,小心搁进了袖子里。
裴熠掷出金光闪闪的佩剑,两人一同踩上去,飞了起来。
可是刚刚升到半空,四面忽然冲起了四道光华流转的璀璨屏障,很快在头顶罩成一片,然后通体冒出了滋啦的电光。
庄清流二话不说从剑上跳了下去,重新承受了一回沉水的剧烈冲击,反正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已经很木然了。
裴熠脸色扭曲地变了一下,却死活不愿意入水,艰难维持着御剑连忙往小岛上退,庄清流只听到头顶滋滋啦啦和稀里哗啦几声焦响。
她游上岸的时候……裴熠已经重新仰面倒地,口吐黑烟,头发还被电成了时尚的离子烫。
修仙人士自我修复能力都很强,庄清流只是走近低头看了看,感觉他还活着,便湿哒哒又走回了大石头,将再泡过一轮的传讯符重新掏出来开始晒。
半个时辰后,裴熠双眼茫然无神地端坐了起来,看向庄清流的方向:“庄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庄清流至少还可以游水出去,他似乎只能游水沉湖。
庄清流同情地瞅了他一眼,看向身后的树木道:“砍树做个简单的筏子或者船吧。”
“好办法。”
裴熠很快原地复活,拿着他的剑开始伐木,来来回回运了几回后,砰一声把肩上扛着的木头翻下地,低头用剑来回锯着:“现在几个了?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