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姝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所以你别急,她不会有事的。”

庄清流:“……”

“我没急……并没有。”庄清流矢口否认,然后目光莫名专注,没有转头去看梅花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兰姝,你又是怎么回事?这六百多年来一直待在画卷里?需要养分的时候就找人供奉?”

兰姝沉默片刻,忽然很细微地随风飘了起来,似乎是在摇头:“庄少主,我并不需要供奉,我只是遇到过很多坏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便只能将他们吸进画里。”

庄清流一愣,目光认真地落在看起来已经很破旧沧桑的画卷上。梅花阑在旁边,也轻轻倚着一棵树安静听。

兰姝声音很低地道:“庄少主,我以画身之前辗转流落到宣州,在裴家人身边待了很久,知道他们很多事情。他们一家人都是好人,为了帮普通百姓摆脱邪祟甚至自己经常受伤,小裴宗主也是好人,所以我愿意帮他,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兰姝……也就是画中仙早年一直因缘际会地在裴煊身边,所以裴煊才知道画中仙能够杀人,之后也才会到梅家的灵山将它偷走。

庄清流沉默片刻:“兰姝,裴家人之事我其实现在也不大了解,更不敢说自己知道对错。”

兰姝想了想,嗯了声:“你以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你说只要问心无愧,感觉什么是对的,到了真正想做的时候,便去做吧。”

庄清流:“……”

她竟然说过这种话,庄清流心道,所以你当年找上门去送死是因为听了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