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行站在她面前静了一会儿,这一会儿可是够考验江愉的。
她在想自己装睡的话,老师会不会说点什么,所以她完全不敢暴露,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但牧云行只是站了一会儿,低头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的手若有若无的在江愉的颈间来回,江愉只得狠狠咬着牙,来压制心中的悸动。
好像只有几十秒,牧云行收回手,转身就要离开。那一瞬间江愉伸手牵住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
别走,仅仅想说这个,别走行吗?
牧云行愣在原地,这种牵手让她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时候一旦暧昧上了瘾,就立马答应下来。
牧云行垂了垂眼,淡淡道:“别说你一直没睡。”
江愉松了手,任由手臂垂落,没使一点力气。手指的关节砸在地板上,牧云行一直都没回头。
松手的那一刻两个人大概都觉得空落落的,然而谁也没再说话。
牧云行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和来的时候一样轻。
要离开的,明早要在牧云行醒来之前离开。
江愉摸索着怎么讨得老师的喜欢,万事都要有张有弛,这是她从学习上得到的方针。
她大概是对的,牧云行一直到吃早餐的时候,脑子里还都是一团乱麻。
她其实知道这是些追人的把戏,距离忽远忽近的,好让被追的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她什么都知道,可还是不自觉落网。
她拿出手机来,给张青扬打了个电话。
那是她还在齐江游泳队时的队友、同学,也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牧云行以前的很多事只有她知道,一定程度上,她们像是对方的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