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毕恭毕敬道:“昨晚闹得很晚,一直喊着老爷的名字,喂了安眠药才睡下……”
她猛地止住了话头,出了一身汗,邵冠群明确地说过不许给那位吃安眠药,她一时嘴瓢,居然说了出来。
保姆立马看邵冠群的脸色,少年的面容依旧是冷冽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应了一声,说了一句:“下次不要这样了。”
保姆逃过一劫,语无伦次地道谢,邵冠群径直上了二楼,保姆小跑着跟在后面。
别墅里还有几个护工,看到邵冠群后纷纷打招呼,邵冠群淡淡地点头,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是象牙白色,装饰着金属花卉,繁复的浮雕缠绕着门扉,门把手上挂着漂亮的风铃,门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彩色玻璃装饰,是一扇流光溢彩的小窗户,能隐约看到房间里的情形。
保姆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小窗,房间内一览无余。
不同于门外洛可可的梦幻浪漫,房间内是一片刺眼的雪白,各式各样的医疗设备整齐地摆放着,此起彼伏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发出细微的响动。
房间中唯一的鲜艳是正中央的那张欧式大床,宝蓝色的绸缎床帘被拉起,一个纤细苍白的女人披着灰色的披肩,静静地坐在床上。
她的眉眼和邵冠群有些相似,但没有邵冠群满眼的戾气和神采奕奕,女人柔弱单薄得就像一张纸。
邵冠群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尽管看过无数次,他还是很难把这个脆弱的女人和当初那个娇艳耀眼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他记起小时候,这个女人总是一身华服,艳丽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她拉开阁楼的门,让外面的光照进来,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在光中熠熠生辉。
随即就是冷言冷语,女人一向以辱骂折磨他为乐,但无论如何,在她出现在邵冠群面前的那一刻,都在昭示着,是母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