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哼了声:“救人?人总归要死,何必要救。”

苏念听他这样说,心下起疑,但依旧不流露丝毫:“蝶仙谷附近有留魂草,汁液能暂缓解瘴毒,可否请重阳长老采来?”

他低低嗯了声,问了句灵草的模样,转身离去。

倒是苏念,留在原地,面色忍不住下沉。

不对,这个重阳长老不对。

留魂草能缓解瘴毒是真。

可蝶仙谷内的留魂草是她多年前移植来的,这东西万城门遍地都是,门内不会有人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所以,这个人是谁,真正的重阳长老又在哪里?

不过,所幸,易遥之与她未曾告诉平鹊此行的真正目的。

苏念揉着眉心,只觉得头莫名有些疼痛,时间本来就不早,等重阳回来,天边已经泛了一层晚霞的潮红,鬼谷里的毒随着太阳下落会变得越重,甚至连靠近也成困难。

无奈下,苏念只好将草药汁水涂抹于面纱上,系好待明日清晨出发。

深夜山中冷到极点,苏念虽忧心于红鬼谷之事,但身体比她本人要真实得多。

“重阳”站在她身侧,望了她一眼,无言中挥剑斩下一段树枝枝干,生了一堆营火。

苏念坐在烧得噼啪作响的营火边,清明眼底映着火光,煞是好看。

两个人沉默着坐着,直到天际完全漆黑一片,一轮孤月遥挂天空,连颗星都不留在身边。

“不睡?”对方沉声道。

苏念心底呵呵了一声。

——这谁敢睡?

“白日里睡得太久。”苏念将皮球踢回去,“倒是重阳长老,不去休憩片刻?明日红鬼谷瘴气,还要麻烦重阳长老。”

他比苏念还要惜字如金,只落下两个字:“不必。”

对方盘腿阖眼继续坐着,大有和苏念耗到黎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