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挑剔,还有一闪而过的嫌弃。

显而易见,他不喜欢这个一夜风流得来的私生子,尤其是在知道乔映连学都没有上过后。

母亲看懂了他的眼神,急忙忙地掐了一下乔映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呆愣愣地坐下去。

乔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想回去了,合租屋瘸了一条腿的凳子、用铁锅炖出来的汤、光线不足的小台灯、床底铺开的小毯子……任何东西都比这里好。

母亲却再也没有带他回去。

他们搬到了比筒子楼占地面积还大的别墅中,房间有一整个合租屋那么大,只有他一人,干净、崭新、窗明几净。床铺柔软得像白云,夜里睡觉听不到老鼠在角落里吱吱叫。

他也有了许多新衣服,每一件都昂贵无比,没有破破烂烂的补丁跟漏洞,料子柔软顺滑。

乔映强迫自己去适应这里的环境,以及这里的人。

他想,就算父亲不怎么喜欢他,母亲也懒得搭理他,可是还有弟弟呀。

他还有一个这么可爱乖巧的弟弟。

乔映单纯过了头,只看见表面的虚假繁荣,却没有注意到他所以为的弟弟,背后的嘴脸是恶臭发霉的。

在后院的小喷泉附近,乔茸简拉着他的手,眨了眨眼,问:“哥哥,你可不可以站上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依言站了上去,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推到了喷泉之中。

乔映沉了下去,他慌里慌张地向往外爬出来,却被人再度狠狠地摁在了水里,眼耳口鼻之中灌满冰冷的泉水,肺腑之间也呛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