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来又愣住了。接着为自己解释:“我拿了他的人头。”

——“但是他骂你了!你就应该骂回去!你一边物理伤害,一边精神攻击没毛病!”圭炎道。

——圭来抿了抿唇,他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只说好,他小声道:“……你替我骂了。”

——“我替你骂那是我的那份,你也要出出力啊,否则根本就不爽。”圭炎说。

——“我要是出声了,你会不会不帮我出头了?”圭来问。

——圭炎哈哈哈大笑起来:“想什么呢,我肯定会帮你的啊,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帮你骂了,你就任人骂,不管什么愿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谁骂你了,你就要骂回去,这种事情,自己出头才爽啊。”

圭炎在回忆里想,他自作主张好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怎么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这么多管闲事的性格,明明路边见到小猫小狗他都从来不加理会的,朋友圈微信圈要他捐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捐过一分钱。

他自私,抠门,小气又怂,面上吱吱喳喳,看起来凶,但真正遇上硬茬子,怂得比谁都快。

每次看小说,圭炎总是情不自禁的把自己代入到出场两秒的炮灰身上,那性格模板往他身上一套,几乎没毛病。

于是他一直等待自己哪天犯上天命之子的邪门,被光速的带去领了盒饭,但是他这辈子,遇到的,都是和他相仿的普通人,互不妨碍,也没多干涉,坚守着各自成年人的界线,把所有人排除在外。

父母只是过节回去的一个电话,或者是红包,银行定点转过去的数字,再就是批上面具的虚伪应酬。

未来,是一滩一眼看到头的死水,往上,太累,往下,不甘心。